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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曹珂见到赵糖回来急忙快走两步迎了上去。

“没事,去买了一瓶水。”赵糖掂着手里的两瓶水,把其中一瓶递给曹珂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“谢谢啊。”曹珂拿着水,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当然不相信赵糖的说辞,他是学心理专业的,自然知道赵糖闪躲的眼神代表着什么,但是他竟然想陪着她装傻。

“赶紧走吧,刚才领导打电话来催了。”曹珂说。

“等一会儿。”赵糖说。

“姑奶奶,又要干啥啊?”曹珂快疯了,夹在领导和事儿精中间的滋味可真不好受。

赵糖没搭理身后人的哀号。

刚刚被偷了钱包的大婶还没挤上车,那些从售票员嘴里喊出的“都有座儿”的话都是屁话,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见车来了就往上凑。

在这个如战场一般的地方,谁抢到就是谁的。

“大婶,这个给您。”赵糖把钱包递过去,她刚刚去垃圾桶里把钱包捡了回来,其实很多人钱包被偷了倒也不是特别在意钱包里的钱,主要是丢了的各种证件太难补办。

“这不是我的钱包吗,怎么在你这儿?”大婶翻了翻自己的包,惊诧道,“我的包怎么有一个口子?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,基本的事情就都明白了。

“下次小心点儿,自己的东西要看好了。”赵糖提醒一句,然后转身走了。

“你是怎么办到的?”两人并肩走着,曹珂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,他多担心赵糖会坏事啊。

赵糖笑得一脸神秘,大言不惭道: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说着就快走了两步赶回去和同事会合。

曹珂被赵糖刚刚露出的一口小白牙闪到了,他愣怔了几秒,也快步追了上去。

他俩归队晚了,领导有些来气。赵糖知道是自己耽误了时间,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,还是曹珂在一旁帮衬,说自己渴了,就去超市买了两瓶水。这不,赵糖手上的水就是证据,领导见也没什么大事,就没再说什么了。

赵糖忙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已是下班一个小时之后了,她心里还惦记着今天晚上林阿姨做的鸡腿,于是急急忙忙出了公司。

“你也刚走啊?”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曹珂,赵糖在包里翻着手机,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嗯,我也是刚写完新闻稿。”曹珂低头看着她。

女生细碎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分布在脸颊两侧和额头,曹珂有一瞬间想伸出手帮她弄一弄。

“叮!”

电梯到了。

狭小的空间里,曹珂好像听见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,他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地说:“要不要一起吃个饭?”

赵糖忙着发微信,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要不要一起吃个饭,都这个时间了。”曹珂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。

赵糖手机收到一条微信语音,是林佳一发来的,电梯里的信号不怎么好,断断续续地听见:“你再不来,鸡腿我都吃光了。”

赵糖笑着,打字回她:“你不给我留,你就死定了。”

曹珂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,她的脸很白,嘴唇明明什么都没擦,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粉色,很是好看。

赵糖收了手机,反应过来曹珂在和自己说话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目光对上了,曹珂却没了勇气开口约她。
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他在心里鄙视自己是个胆小鬼。

电梯到了一楼,赵糖连忙说了一声“再见”就跑了,根本没注意到后面那个男人的脸有多黑。

林佳一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。她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,现在只要闭上眼睛,她就能想起李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
“佳一啊,糖糖来了。”林母的声音穿透卧室的门。

林佳一急忙起床,另一只拖鞋都顾不得穿上了,“啪嗒啪嗒”奔了出去。

“你干啥,有这么想我吗?”赵糖看着她赤着一只脚,笑出了声。

林母插一句:“我先去热饭,你们俩聊。”

赵糖斜着眼看她:“你不是吃了我的鸡腿现在对我产生愧疚了,还是说你得了‘鸡流感’,现在犯迷糊了?来,让我瞅瞅。”说着还上手去翻她的眼睛。

“别闹了。”林佳一挡住赵糖的手,然后拉着她进房间,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?”

“谁啊?”赵糖不知所云。

“我看见他了。”林佳一现在心脏还有点“怦怦”乱跳。

“他?”赵糖更蒙了。

“就是我哥经常说的那个人,把乌龟往狗盆里面扔的那个。”
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赵糖恍然大悟,随口笑道,“长得帅不帅?”

“你的侧重点不对啊。”林佳一皱眉。

“怎么不对了,我猜想他一定是个帅哥,不然你怎么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。怎么着,要下手吗?”赵糖一副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对着她。

林佳一心虚地点点头,心想,是挺帅的。

不对,林佳一没反应过来赵糖的后半句话,急忙说道:“下什么手啊,我有那么饥渴吗?”

赵糖笑道:“你对这个人的兴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当初是谁天天缠着林森哥非要看他的照片的?”

自己干过这么缺心眼儿的事吗?林佳一脑袋要炸了,她怎么不记得了。林森没有拍照的习惯,所以她翻遍了手机也没找到一张李昀的照片,害得她心痒了好几天才消停。

“那人叫什么来着啊?”赵糖问。林佳一提过,不过她忘了。

林佳一快速回忆了一遍今天的相遇,男人脸上总是挂着浅笑,可是只身行走的背影却又那么寂寥,让她心跳加速的同时又有点泛酸。

说不清楚是一种怎样的心理活动。

良久,林佳一说:“他叫李昀。”这是她第一次说起他的名字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一个陌生名字。

2

赵糖吃饱了就躺在林佳一的床上顺气,嘴里还念叨着:“林阿姨的蜜汁鸡腿果然名不虚传,我能打包吗?”

林佳一回给她一个大白眼。

两个人齐刷刷地望着天花板。林佳一喜欢蓝色,特意把天花板贴上了蓝色星空的壁纸。屋里开着淡色的台灯,微弱地照着房间每一个角落,天花板被映衬得微微发亮,瞬间有一种在欣赏夜景的感受。

两个人各怀心事,一言不发。

“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?”赵糖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,吐出一口沉重的叹息。

“没着落。”林佳一把脸埋在枕头里面,郁闷地说。

“要不就回去学习得了。”赵糖随口建议道。

提起这个,林佳一心就些烦躁:“再说吧。”

“喂。”赵糖侧过身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啊?”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问林佳一。她知道林佳一的性格,从小被保护得太好,父母和哥哥都宠着,性格里有些矫情在所难免。上学读书从来都是随大流,自己根本就没有个确切的想法,得过且过说的就是林佳一这种人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林佳一把头探出来,盯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发酸。她上学的时候从来没为自己计划过什么,她不像赵糖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固定目标,就连吊儿郎当的林森也有清晰的职业规划,只有自己,就像迷路的人,不知道往哪儿走。

“我也尝试过,但是失败了。”林佳一小声说。

赵糖默不作声地伸手揽住了林佳一的肩膀,安慰道:“反正才毕业,慢慢想。”

“嗯。”林佳一声音发酸。

这是她现在脆弱又敏感的地方,只要一碰,就疼得出血,那种夜夜噩梦,然后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对她来说像一种极刑。

“有没有想过考研啊?”赵糖拍着她的背,“不如就回去学习吧。”

林佳一埋在赵糖的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爸今天也和我说这个事情了,可是我不想回去,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,我不想再被他保护在羽翼下了。现在考研也许是一条路,可是研究生毕业呢,说到底我早晚都是要去工作的,现在我逃避一时,但是我不能逃避一辈子。”

赵糖惊诧,没想到林佳一竟然能说出这番言辞,想必这阵子受到的挫折的确让她成长了不少。

“我会熬过去的,我现在需要时间。”良久的寂静之后,林佳一说。

晚上,赵糖留在了林家。赵糖实习期一直很忙,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钻被窝了。洗漱好了之后,两人躺在床上,台灯也关了,周围是不见五指的黑夜,五感被急速放大。

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重放一样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翻滚。

赵糖想起了那个送货男人,在目睹她一系列的“偷盗”行为后,一声不吭地和自己错身而过。
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。

赵糖说不上来。

3

赵糖第二天起早上班,林佳一还在睡懒觉,她是被枕头下的手机振动给振醒的。

“喂。”浓浓的倦意穿透耳膜。

“太阳晒**了,赶紧起来。”林森呵斥道。

林佳一努力睁开眼睛,的确有微弱的光刺着眼睛,不过根本没晒到自己的**。她无赖般地说:“没晒到,有话快说。”

林森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帮哥点儿事。”林森开口。

“不帮。”她还没睡醒。

“哎?”林森急了,“我可是你亲哥。”

林佳一充耳不闻。

亲哥怎么了,亲哥也不能耽误她睡觉。

“你帮我给李昀送点儿东西过去。”林森不想铺垫废话了,直接说重点,“你从我衣柜里拿几件衣服给他送过去,要正式点儿的,我研究生毕业典礼穿的那套休闲西服就行。”

林佳一在听到李昀的名字时,睡意瞬间全无,直起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,不敢相信地问了句:“你说谁?”

“李昀。”林森强调说,“就是昨天带你去接的那个人。”他就纳闷了,昨天刚见过,今天就忘了?你是鱼吗,七秒钟记忆啊?

“啊,行。”林佳一恍了一下神,连忙应道,“我一会儿就去送。”说完她先挂了电话。

林森一脸蒙,拿着手机迟迟不敢相信。他正等着林佳一开条件呢,结果这厮竟然挂了电话。这还是他见利忘义、坐地起价的妹妹吗?

他摇摇头,走进了主任的办公室。

林佳一连忙洗漱,然后去林森的房间收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,还有那套休闲西装。

她不知道林森为啥突然要给李昀送衣服,但是一想到有机会单独与他见一面,她没来由地有点兴奋。

她没吃早饭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。

气温开始回升,阳光晒得有点睁不开眼睛,林佳一中途坐过了一站,跌跌撞撞地总算到达了目的地。

小旅馆面积特别小,前台的工作人员正支着手机看连续剧。

“我想找一下301号房的客人。”林佳一攥着装衣服纸袋的手指紧了几分。

“自己去。”前台人员头也不抬地说,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什么了,竟然还捂嘴乐了起来。

林佳一无奈,撇着嘴想,一个留着胡楂的大男人,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捂着嘴了,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,有点“娘”。

她自己挨个儿找,在走廊尽头找到了301号房间。走廊的灯光非常暗,脚下踩着的水泥地脏兮兮的,应该是很多天没拖过了。

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,心跳就像突然急速而升的过山车,竟然有些不受控制。

“进来。”声音穿透厚重的房门。

林佳一抚上把手,小心翼翼地推开门。

这是典型的单人间,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子,什么也没有。

李昀正坐在床上抽烟。

“怎么是你?”他抬头看见林佳一就笑了,随后起身,随手把烟蒂按灭在桌子上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,说话有点飘,“我给你送两身衣服,不是,是我哥让我给你送两身衣服。”她说着,把手里的纸袋子递了过去。

“谢了。”李昀接过。

他今天有一场面试,是他在回榕城之前就联系好的。几年前,他决定离开学校,挂着学籍去当兵,两年兵期满了后,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,后来在工地上打工时遇见了一位老师,自学了建筑设计。前一段日子,他设计的一个作品被一家公司相中,想聘请他,只不过地址是榕城。他犹豫很久是否要回来,最后再三考虑,还是坐上了归乡的飞机。

也许,每个人都要落叶归根的,即使活着不行,死后也要魂归故里,这是宿命,他不能逃。

“木头还真是够意思,知道我今天要穿正式点儿。”李昀掏出衣服,准备换上。他当兵两年,早就养成了不拘小节的脾性,完全没有顾及林佳一这个大姑娘,随手就脱了自己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衬衫,露出麦色的肌肤。

“啊……”林佳一捂住眼睛,忙转过身背对他,“你怎么不说一声啊,我也好出去啊。”

李昀笑道:“我又不是脱裤子,你害怕个啥。”

这人说话真是浑,林森一点也没扒瞎。

“你为啥管我哥叫‘木头’啊?”她再不转移话题,尴尬的只有她自己。

李昀笑而不语。

身后是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,林佳一仿佛听见他解皮带的声音,她心里紧张得很,直接跑了好像不太礼貌,然而李昀又不搭她的腔,弄得她现在进退不得。

“喂。”李昀问,“转过来吧。”

林佳一深吸一口气,才慢慢悠悠地转了过来。

“我以前就知道木头有个妹妹,没想到本人更好看。”李昀随口说道。

这算是在撩妹吗?不过这话好像意有所指,难道他以前见过她?

来不解细想,心里那点儿小窃喜就淹没了她,女孩子嘛,被人夸了难免会有点飘。

“我要出去一趟,有点事。”李昀说。

林佳一盯着面前的男人,本就修长的身材穿上剪裁得体的西装,整个人变得更加立体了,不过……

她目光流连到李昀胸前的衬衫扣子,可能是太着急了,第二个扣子扣错地方了,他每动一下,白色布料掩盖下的皮肤就会若隐若现地露出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李昀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,“你傻了?”

林佳一还盯着那儿。

“佳一?”李昀试探性地喊,“林佳一。”

“那个……等一下。”林佳一丢失的魂总算回来了,几乎是没怎么思考,她就把手伸向站在面前的男人,然后很细致温柔地帮他把扣子归位。带有一点暧昧色彩的动作结束之后,她才想起来解释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帮你一下,没别的意思,真的。”

李昀笑了笑没说话,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人。刘海下的皮肤即使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白得透亮,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,扎着蓬松的马尾,整个人清新自然。

小房间里寂静无声,林佳一被李昀盯得不自在,她故意低着头躲着那灼人的目光。她感觉房间的温度在上升,脸颊隐隐发热,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成灰的时候,一阵由小及大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发出,打破了局面。

她的肚子非常不配合地叫了起来。

李昀抿着笑说:“我带你去吃东西。”

4

林佳一本来想装淑女的,可她实在是饿得慌,在食物面前也不用维持什么尊严和形象,面条刚上来她就动起了筷子。

光吃饭不聊天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,林佳一主动找了个话题:“你刚才管我哥叫木头,他什么时候有这个外号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李昀把香菜挑出来:“这个外号只有我能叫。”

林佳一撇撇嘴,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呢?

“我上大学的时候跟你哥关系最好,我第一次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。”李昀大口地唆起了面条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过兵的原因,林佳一觉得他吃面的动作都那么干脆洒脱。

“你一会儿要去哪儿?”林佳一问。

“你一会儿有事吗?”李昀反问。

她现在就是闲人一个,怎么可能有事。

“我一会儿要去一个地方,你陪我吧。”他没有再询问,直接做了决定。

小面馆里乱哄哄的,林佳一就这样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那是一种邀请,而她无任何挣扎地选择接受。

设计院是一个独立的机构,事业单位编制,不过李昀去的那家是私人设计院。

他以前也是一个很迷茫的少年,在学校里面做尽了混账事,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精神寄托还被无情地踩灭了,所以大三那年大学征兵,他脑袋一热就报了名。

父母从来不关心他是什么样子,有没有好好吃饭,过年过节也不会主动联系他让他赶紧回家。

也是,一个被父母同时抛弃的孩子,有什么可惦念。

对李昀来说,在父母那儿得到的唯一的慰藉,那就是每个月银行卡里都会进账的生活费。

林森曾经问过他,为什么你有这么好的设计能力却不选择事业编,非要挤进这钩心斗角的私人企业?

他回答得很简单:因为钱多。

“李昀。”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李昀没太反应过来,直到他感受到有人用手肘轻轻地怼了他一下,他才从沼泽一般的回忆里抽身。

“怎么了?”李昀低头看着身边的林佳一,声音异常温柔。

“有人叫你。”她说。

李昀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美女秘书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看着他。他定了定心神,收敛起自己泄露的情绪,毫无违和地切换了轻松惬意的表情。

“美女,叫我?”

“是李昀吧?”美女秘书确认道。

李昀笑着站起身:“约这个时间的恐怕就我一个人了,别浪费时间了,咱们走吧。”

美女秘书依然微笑,带着李昀往最大的那个办公室走去。

距离越来越远,李昀的身影越来越小,林佳一因为刚才那一声“美女”心里有点来气。

敢情这人是看见女的就夸,根本没有一点真心实意。

她竟然信了李昀刚刚夸自己漂亮的鬼话。

她目光瞟过去,看见李昀在办公室门口驻足,然后不知道和美女秘书在说些什么,表情看得不太真切,但是隐约感觉笑得很开心。

她撇过脸,不想再去看。

她估摸着一场面试最多也就两个小时,她准备玩两把游戏消磨一下时间,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有点坐不住了。刚刚的面条有点咸,她现在渴得厉害,四周打量了一圈,也没看见饮水机或者自动贩卖机。

她靠在沙发垫子上正吧唧着嘴,想以此分泌点儿唾液出来解解渴,这时那位美女秘书端了一杯茶过来。

“你们这儿待遇这么好啊?”她毕业找工作那阵少说也面试了十几家公司,大中小企业都去过,最好的待遇无非就是用纸杯给你接一杯凉水。

林佳一看了看面前的杯子,是透明的水晶杯,淡黄色的液体透着亮,有几片细碎的茶叶漂在上面,她低头嗅了嗅,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儿。

“是那位先生交代的。”美女秘书暧昧地笑了笑,一语双关,“他说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应该是咸着了,让我们准备一杯茶给你。他可是我们老板的贵宾,当然不能怠慢。”说完,美女秘书扭着圆翘的**走了。

林佳一心情突然有点复杂。

原来李昀是这么体贴的一个人吗?

可是她看到的不是这样的,听到的也不是这样的,还是说,他的体贴是隐藏的,只会不经意流露,不会轻易向别人展现?

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,茶水里应该是加了蜂蜜,有点甜滋滋的,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

太阳快下山了,李昀才从办公室里面出来,仿佛这不是一场面试,而是一场利益的谈判。

“走吧。”李昀心情看起来不错。

“嗯。”林佳一等得有点郁闷,说话也是蔫蔫的。她嘴上答应着,可是身体却靠在沙发上,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
李昀挑着俊朗的眉目,玩味地说:“你这是让我拉你起来,还是说背你出去?”

他后面那半句话语调很慢,把有点颓废的林佳一**得一激灵,瞬间精神了不少。她连忙站起来,吞吞吐吐地憨笑道:“没有,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两个人出了设计院,太阳已经停留在西边的山顶上,一片暖橘色的光照耀着整个大地。

“你面试得怎么样?”林佳一问。

李昀笑了笑:“没有第二种可能,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浪费时间。”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,“走吧,我请你吃个饭,感谢你帮我送衣服,还陪我跑这一趟。”

林佳一刚想说好,但是又想到她不回家吃饭又要打电话和父母报备,还要胡扯扒瞎一堆理由,最后还是拒绝了。

“对了,帮我谢谢木头,过几天我请客吃个饭。”李昀被拒绝了也没有丝毫的尴尬。

“嗯。”

“到时候你哥在,你可不能拒绝了。”

林佳一没明白他的意思,愣了几秒后,落荒而逃。

5

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“哥,咱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锅包肉。”

“哥,你今天还回来不?”

“木头,你是不是忘记你有个妹妹了?”

林佳一用每分钟一条信息的频率轰炸着林森的手机,直到二十分钟后,她接到了林森打过来的电话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林森笑骂。

林佳一撇嘴,她能有什么病,不就是李昀把她心情弄得天翻地覆的,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呗。

换句话说,就是闲。

“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啊。”林佳一眨着眼睛,一本正经地说胡话。

“你放屁。”

林森还不知道她那点儿花花肠子,平常他在医院连轴转的时候,也没接到自己亲妹妹的一个爱心电话,现在这是作什么妖呢?

“是不是李昀告诉你的?”

“啥?”

“我的外号。”

林佳一嘻嘻地笑。

“这个缺心眼儿的东西,怎么什么都说?”林森不满道。

“哥,他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外号啊?”以前她就喜欢听有关李昀的事情,现在想知道得更多。

“不就是……”林森开始吧啦吧啦地讲起来。

林森和李昀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在实验室,自我介绍的时候,李昀就跟个自来熟一样,很欠扁地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,不过现在想想李昀说得的确也有道理。

林森这个名字,拆开来看可不就是一堆木头。

林佳一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哈哈大笑。

“以前听你说起他就感觉他欠揍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欠揍。”

“可不是,而且还霸道得很,这个外号就他一个人叫,弄得医学系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俩,好像有**一样。”林森絮絮叨叨一堆后,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,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奇李昀的事啊?”

林佳一舌头瞬间打结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”她紧张得脸都发烫了,被天花板的白炽灯一照,快要烧起来了。

“小林。”听筒那边有人喊林森,“有台紧急的手术,教授让你赶紧过去帮忙。”

“来了。”林森应道,随后又对林佳一说,“我这边有事,先不说了,锅包肉记得给我留半盘啊。”

“快去吧,快去吧。”林佳一催促道,巴不得马上挂电话。

收了线,她躺在床上,眼睛被光刺得有些发酸,不过心里那怦怦跳的余韵还是没有彻底消失。

她想起今天那杯带着甜味的花茶,还有那张欠揍的笑脸,再也忍不住翘起嘴角,最后伸手拉过被子蒙在脸上,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。

6

赵糖和曹珂的新闻稿被领导打了回来。

原因是太表面了,并且拍摄到的视频也太简单,作为一篇还原社会现实的新闻稿来说,没有举足轻重的效果。

“怎么办?”赵糖下巴抵在办公桌上,郁闷地说,“我们重写吧。”

“重写一百遍也是被退回来的结果。”曹珂手指点着桌子,“你没听见上面说的话啊,这是在嫌弃我们收集的素材不具说服力。”

“那你有什么好想法?”赵糖把脸稍稍凑过去,认真地听曹珂分析,她虽然对这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看好,可是在工作上认真她确实比较认可他。

“下班之后你有没有时间?”曹珂挑着眉问。

“有啊。”

“我们再去一次。”曹珂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盗窃现场。

中秋将至,临时客运站的人流比往常加大了一倍。

曹珂和赵糖藏匿在人群中观察着是否有异常。

“你看到了没?”赵糖小声说。

“看到了。”曹珂也压低了嗓音,“站在卖水那儿的穿蓝色外套的男人,还有站在售票员身边假装等车的男人。”

“这次怎么有两个人?”赵糖问。

“这里的小偷都是有组织的。现在是假前的归巢期,人来人往,他们好动手,而且他们也要过节啊,肯定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多偷几个。”曹珂解释道。

“真是不要脸。”赵糖小声嘟囔。

曹珂低头看着她,笑了笑。

赵糖进公司时间不长,不过不管是开会发言也好,或者是平常琐碎的小事也罢,她总是跟个精力旺盛的小人一样,永远充满活力朝气,难得看见她如此不满意地吐槽,真是新鲜。

“哎哎哎!”赵糖拉曹珂的袖子,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
“把手机准备好。天色有点暗了,把光调亮一些,这样拍得更清楚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那两个扒手里应外合连续偷了几个钱包,正要准备离开,赵糖和曹珂想追上去采集更多的信息,却见到两个扒手在一个小区的十字路口处分开。

“我去追这个,你追那个。”赵糖说着,便抬脚追了上去。

曹珂嘱咐:“小心点。”

赵糖跟着那人进了一个尾巷。

这是路边餐馆后街,有很多垃圾堆积在一起,食物发馊的味道充斥鼻腔,赵糖难以抑制地咳嗽了两下。

蓝色身影警觉地闪进了拐角,赵糖警惕心下降,冒冒失失地就跟了上去,却不想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用蛮力拽倒在地上。

“原来是你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愤怒。

赵糖心里布满疑云,这人的口气怎么和认识自己一样?

“上次你故意撞在我怀里,把我刚到手的东西给偷走了,看不出你一个漂亮的小妞还有这个本事呢。”男人优哉游哉地开口,愤怒变成了戏谑。

赵糖低着头,心中大叫不好,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
上次“作案”后,她根本就忘记那小偷的长相了,如今被当事人**裸地提起来,还真是有点窘迫。

“怎么,这次也打算投怀送抱吗?”男人起了玩弄的心思,把手指按在赵糖瘦弱的肩头,“来,让我摸摸。”

赵糖躲开他的触碰,起身便想要逃跑,却被男人禁锢在粗糙的水泥墙上,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摩擦的疼痛。

“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。”男人恶狠狠地说。

“大哥,你认错人了吧。”赵糖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
“认错?”男人掐着她的脸,“往我身上扑的人倒是不少,但是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的还真没几个,你到底是哪片的,有这么大的胆子?”

一个城市的小偷群体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组织,不同区域驻扎着不同的群体,这是城市的病灶,也是无法掐断的恶源。

赵糖被掐得难受,男人的身体离她很近,她隐约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——那是一种欲望的爆发。

“嗯,长得还真不错。”男人眯起眼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糖慌了,声音微微颤抖,瞳孔在朦胧的黑夜里微微放大。

“你说呢?”男人笑着反问,一只手开始不老实,在赵糖细瘦的腰线上徘徊流连。

赵糖扭着身子躲避他的触摸,可是每次都会被男人控制住,后面是水泥墙,前面是男人的身体,她无路可逃。

逃不掉了,要被侵犯了——这个认知,几乎让赵糖一瞬间就哭了出来。

“你哭也没用,小爷就要爽一下。”男人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,棉质的衬衫根本敌不过蓄意的力量,“嘶”的一声就被扯开了。

赵糖双手护着自己**的地方,挣脱不开束缚,只能用这种极力自我保护的姿势面对男人的侵犯,她大声哭着,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混沌。

这时,不知是哪儿传出来的陶笛声,急促刺耳,由远及近,男人停下施暴的行为,四处张望一下,愣怔片刻后,慌乱地逃走了。

赵糖蹲下,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,有微凉的晚风吹过,她打了一个寒噤。

良久,她感觉到身上一暖,一股奶油香气兜头而下。

她抬头,看见一双隐藏在黑夜中发亮的瞳。

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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